颜家龙书画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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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颜家龙先生的N个理由
 
            李晓文
 
 在经济持续下行、书画市场严重不景气的当下,湖南已故书法大家颜家龙先生却并没有因为“人走”而“茶凉”,其书画作品价格不降反升。
 藏家们为何如此喜爱颜老的作品呢?个人认为理由肯定是多方面的,主要有以下几点:
 其一是颜老德行高,令人景仰。
 颜家龙先生有幅名联,叫作“厚德于人,烟消云散;微恩及己,刻骨铭心”。我想,这也应该是他的座佑铭,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颜老的人品在圈内有口皆碑,概括起来有“三不”和“三好”。何谓“三不”?即“不图名,不谋私,不争功”;何谓“三好”?即“好党员,好教授,好主席”。
 颜老先后于2000年和2001年被中国书协授予“德艺双馨会员”和“中国书法家荣誉奖”称号。能获此殊荣者全国也只有几十人。在那个价值取向相对公平、公正和公开的年代,这庶几不是用钱能买来的。
  颜老担任湖南省书协副主席、主席近二十年,可谓湖南书协的执牛耳者,可他并没有因为身居高位而着意抬高自己的身价,没有凭借手中的权力给“书协主席”这个官本位的作品标出每平尺几千元的天价。虽然他当时的作品价格并不低,但那不是“炒”出来的,而是书法市场对其作品价值的认同。
 笔者认真拜读过颜家龙先生的自传。八十五个春秋三万一千个日子的激情岁月被他简单地浓缩在不到三千字的叙述中。没有使用任何形容词,更没有任何形式的标榜和自吹,只是简单的叙述,就像一位长途跋涉后返朴归真的老者在向我们讲述他身后的一幕幕往事,客观,朴实,没有任何喙头,却真实感人。
著名作家谭谈在颜老作品的捐献会上毫不吝啬地使用了“家龙精神”。谭谈深情地回顾了颜老生前多次配合省文联的公益活动,拿出很多精品力作来回馈社会的感人事迹,称赞颜老“一生为世人留下了一大批优秀的书作,用他的一生,为后人写下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写的!这个评价无疑是很高,但谈谭当时是以中国作协副主席、湖南省文联前主席的身份作的书面发言,绝对不是某些领导在饭桌上饱含酒气的溢美之辞。
还有一件小事可供佐证: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一个涟源老农因儿子与颜老曾是《湖南日报》的同事,结识了颜老。时逢村里盖学校,老农喜滋滋进城,一进儿子的家门,就说要上颜老家去请他为村小题写校名。儿子说:你那个小小的学校还请这么大的书法家写牌子,你知道要多少钱吗?老农问:这么大书法家的字怕要好几块钱一个吧?儿子回答:写招牌要300块钱一个字呐!老农半天没说话,儿子以为这个价格把他吓住了,谁知他还是去了。一进门就说:我们村里建了一所学校,想请你写一个招牌,但我们是没有钱的。颜老听了哈哈大笑,说:同乡索字,言什么钱,何况是办于后人有益的学校。老农不仅免费求到了校匾,还先后得到了四尺诗屏和八十寿屏。
    此外,颜老生前经常用自己的润笔费资助贫困学生,补助书协举办的研修班,免费为同道和社团题写展(会)标,自己却过着十分节俭的生活,长期蜗居在单位的宿舍,直到晚年才搬进新居。
 
  其二是颜老技艺精,受人爱戴。
颜老书画成就究竟如何?湖南省书协在其逝世时对其评价当属公允:颜家龙自幼酷爱文艺,尤喜书画。6岁始便跟着叔祖颜昌峣学习书法,先是学习欧阳询之楷法,接着主攻行草书,对王羲之、米芾、黄山谷等名家墨迹也勤于研习,并对汉、魏名碑多有涉猎。因勤于临池与广纳博采,他的书法形成用笔精到、力沉势雄、老辣苍浑、气象开阔,富有阳刚之美的独特风格。其书法作品先后5次参加全国书法篆刻作品展览及《二十世纪书法大展·当代著名书法家书法展》等重要展览。还曾参与北京荣宝斋刻印的巨篇《道德经百家书》、《孙子兵法百家书》、《论语百家书》及江苏教育出版社、江苏省出版总社组织的《中国当代书家50人五体创作实录》等重要创作,并有《颜家龙书法集》、《颜家龙书法新作选集》、《颜家龙扇面书法选集》等专集传世。2004年9月5日,由中国书法家协会、湖南省文联在北京中国美术馆联合举办“颜家龙书法艺术展”,让更多人认识了颜家龙书法艺术。
也就是说,颜家龙先生不只是湖南的书法翘楚,在全国也是排名前50位的大家,其影响是全国性的。
在网上搜寻,有关颜老书法艺术的论述颇丰,研究得比较系统且深刻的有虞逸夫、盛景华和苏美华三家。虞逸夫先生与颜老同辈,在湖南书画界可谓德高望重,颜老以兄长事之。他俩不仅是同道,更是灵魂上的知己,颜老每次出作品集或作品展,必请虞老为之写序;而虞老的点评亦可谓字字入骨,有褒有贬,令人信服。 虞老在推崇其用笔时,文字生动有趣:“家龙执笔,颇与众异,盖别有授受,不可以常式绳之。彼恒以五指聚捉笔梢,臂腕高悬,势虚而力沉,往复有度,绝无窘迫乖张之态,转笔处皆翻笔为之,两边俱到,燥不显枯,湿无涨墨,此古人之所难而君实能之。”
盛景华是颜老的学生,对颜老的艺术成就更是钦服。他写了一篇洋洋数千言的《颜家龙书法艺术论》。他认为颜老“用笔势大力沉,点画精到,线条厚实端稳,古拙方硬,雄强彪悍;结字偏于方扁,多倚侧,富于变化;其审美特征体现出的是正、大、厚、拙的浑穆气象”;其奔雷急雨的气势,长枪大戟的张力,铁画银钩的骨法让人过目不忘”我个人认为其“正、大、厚、拙”的四字评价很是精准。
    “颜家龙先生骨子里有一种将军气度,他性格率真、耿直,为人光明磊落,处事趋于理性化,非常大气,却又十分严谨、认真。他的性情规划出了他艺术人生的轨迹,也直接影响到他艺术审美的价值取向。性情气质的基因渗透到他的作品之中,所呈现出来的便是一种庄严肃穆、气势宏阔的书法图式。”盛景华的这段描述可谓传神。
颜家龙的字是典型的“男人字”,他的章法、结字、用笔从不纤云弄巧,不刻意于形式,不搔首弄姿,不装疯卖傻,不找噱头。他所追求的,正好是与灵巧相对应的“厚拙”。他的厚拙也是他生命的忠实写照。
苏美华就《颜家龙书法的美学意义》作了专题论述,限于篇幅,不再赘述。
个人以为,颜家龙先生一生最大的成就莫过于他开创了颜体书法,是当代书坛的独一份,其艺术价值虽然不能与其同门书家颜真卿的颜体相提并论,但在当代书法史上无疑占有重要地位!
    其三是颜老有担当,让人敬佩。
颜老认为:作为一个艺术家,必须要有担当,要有艺术责任,不能光凭着几分名气捞钱!何谓艺术责任,作为书法家,要经常思考:我为书法艺术的发展贡献了什么?如何才能无愧于“书法家”这个神圣的称号?如何才能创作出无愧于这个时代优秀的书法作品?
窍以为:颜老的担当主要表现在:他充分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为湖南书法界培养了一大批人才。在颜老担任省书协领导的近20年里,颜老除了带头刻苦钻研书法艺术,凭借自己过硬的专业水平成为湖南书法艺术群体的排头兵和先行者,全力引领着书法湘军阔步前进,年复一年,举办各种各样的书法赛事和展览,组织艺术交流等各种重大的书法活动,创办湖南省书法家协会书法篆刻研修班等,为湖南书法事业的发展做过大量开创性的工作,培养了一批又一批优秀的艺术人才。
    颜老的责任表现在,他并没有全心全意“为人民币服务”,而是致力于书法艺术的推广、传播,致力于书法队伍的发展壮大,致力于个人书法技艺的提高与突破。颜老从事书法教育几十年,是湖南书法教育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他桃李满天下,是一位优秀的书法教育家。
    颜老是有使命感的人。他们那一代人都很自觉地肩负使命,为了一个民族的文艺复兴而献身,不像现在的某些人,千方百计谋取高位,然后再挖空心思为个人谋取私利。
这样表述似乎有点空洞,举例为证:
    颜老欣赏邬惕予先生的小楷,亲自为他的展览题词剪彩,大加赞扬,还推着他的轮椅,一路攀谈;
    颜老大病初愈,颤抖着用左手高兴地为小护士书写布置新房的作品;
    颜老去北京办书展,忙得不可开交,却没有忘记为给为他拍照的女孩写字勉励…………
颜老经常参加书画表演和献爱心活动,每次写字作画都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常是大家都收场休息了,他还在慢条斯理地画着,直到画完盖上章才笑着收场。有一次他在省少代会上作书画表演时,更是例外,书画家们表演完毕后都回到坐位上喝茶和闲聊,可他却一留在写字台边不走,原来他是想借机会辅导孩子们练习书画,他将手放在背后,弯着腰看孩子们练笔,他笑容可掬地教导孩子调墨、运笔,还当场讲评,简直就像个慈父在教育自己的孩子,在场观看的人们,无不为之感动。可颜家龙没有想到,孩子们见到了这样好的辅导老师,怎会放过求教的机会呢,身旁所有爱好书画的孩子们都自发地排成长队,轮流炼笔,请颜老师指教。颜老师看了这热闹场面后只是矗着肩膀笑了笑,没有拒绝。他站在孩子身旁,一个一个的教,毫不厌倦,直到工作人员提出时间已到,请颜老师入餐,他才在孩子们的热烈掌声中缓缓离开。
    颜老曾以诗明志:“浮名虚誉何须羡,将相王侯过眼烟。淡饭粗茶茅屋隐,闲窗一榻对山眠”。以善养德,以德养生。人生境界如此,先生可谓大彻大悟,亦可谓大智大慧。
      人们深情怀念颜家龙先生,表达的既是对这位“德艺双馨”书法家的缅怀,也是对书法创作提出的诉求和期许。今天,改革发展进入新的历史时期,社会观念思潮趋于多元,人们迫切需要更多脍炙人口、提振精神的作品。时代在变,人们对笃定恒心、倾注心血作品的欣赏不会变;对“德厚于人,烟消云散;微恩及己,刻骨铭心”、“种德收福”、“襟期高旷”、“气节如松”的向往不会变;对德艺双馨、虚怀若谷的艺术家的敬仰不会变……这些,正是“颜家龙现象”留给世人的启示。
    颜老用生前笔、生后名,无声地标注了文艺工作者应有的追求和理想,这是一种激励,更是一种引领!
     行笔至此,我猛然想起一位著名诗人的名句: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真正的艺术生命常青;真正的艺术家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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